生如夏花

反求诸己 | 容若

Entries from March 2006

聂鲁达的诗

March 27th, 2006 · No Comments

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
15
你沉默的时候叫我喜欢,因为你好像不在我身边,
你从远方听见我在喊,可是我的声音没有打动你。
似乎你的眼睛早巳飞去,
似乎一个亲吻封住了你的唇。
因为万物之内都有我的灵魂,
充满了我的灵气你才脱颖而出。
梦中的蝴蝶,你就是我的灵魂,
就像是”忧伤”这个词组。
你沉默的时候叫我喜欢,你好像十分遥远。
你似乎是在呻吟,簌簌作响的蝴蝶。
你从远方听见我在喊,可是我的声音没有打动你。
请让我跟你的沉默一起保持沉默。
请让我跟你的沉默一起谈谈沉默,
你的沉默像灯光一样明亮,像戒指一样简单。
你仿佛黑夜,沉默无语,繁星满天。
你的沉默属于星星,既遥远又简单。
你沉默的时候叫我喜欢,因为你仿佛不在我的身边。
你既遥远又悲伤,好像早已死去一样。
那么,只要一句话,一丝笑,万事足矣。
我感到高兴,高兴的是这并非真模样。
帕布罗 聂鲁达
(Pablo Neruda,1904~1973)智利诗人
  以上节选自其成名作《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Veinte poemas de amor y una canción deseperada)中我最喜欢的一段。各中文译本不尽相同,无奈看不太懂西班牙语,只能凭感觉选其一。后附原文,留待参考。
  开始读聂鲁达是从《读者》上读到一个故事开始,以下是后来从聂鲁达自传中找到的原文:
  我同我的朋友们一起走进一家简陋的下等酒馆。那是探戈舞风靡和流氓横行的时代。跳舞突然停止,探戈舞曲就像酒杯砸在墙上似地突然中断。两个臭名昭著的流氓在舞池当中龇牙咧嘴地互相辱骂。当一个上前打对方时,对方就退却,桌子后边的一群音乐迷也随着向后躲闪。那场面就像两个未开化的野人在原始森林的空地上跳舞。
  我没有多加考虑就走上前去,不顾自己又瘦又弱,责骂他们:“不要脸的坏蛋,狼心狗肺的家伙,下贱的渣滓,别吵大家了,大家是来跳舞的,可不是来看你们演闹剧的!”他们吃惊地对看一眼,好像不能相信他们听到的话。身材较矮的那个以前曾是拳击手,他朝我走来,想揍死我。若不是打得极准的一拳猛地把这个猩猩般的汉子打倒在地,他准能达到目的。是他的对手终于决定给他一拳。当这个战败的斗士被人像搬麻袋似地抬出去时,当坐在桌旁的人向我们递来酒瓶时,当舞女们向我们投来热情的笑声时,那个打出致命一拳的大汉理所当然地想分享这次胜利的欢乐。但是,我严词责骂道:“滚出去!你跟他是一路货!”
  我的得意时刻不久就结束了。我们穿过狭窄的过道之后,看见一个虎背熊腰的家伙堵住出口。这是另一个成了恶棍的拳击手——那个被我申斥的胜利者,他堵住我们的去路,等着进行报复。
  “老子正等着你呐。”他对我说。
  他轻轻一推,把我推往一扇门,这时我的朋友们都慌里慌张地跑了。我面对凶恶的刽子手,无依无靠。我急忙扫一眼,看看能抓到什么东西进行自卫。没有,什么东西都没有。沉重的大理石桌面,铁椅,我都举不起来。没有花瓶,连一根别人忘记带走的不值钱的手杖都没有。
  “咱们谈谈。”那人说。
  我明白,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我还想到,他大概像面对一只小鹿的美洲豹,在吞下我之前要打量我一番。我知道,我所能进行的全部自卫,只不过是不让他知道我的恐惧感。我回手也推他一下,但是动不了他一丝一毫。
  他简直是一堵石墙。他忽然向后扬起头,他那双凶恶的眼睛换了一种神色。
  “您是诗人巴勃罗•聂鲁达吗?”他问。
  “是的。”
  他低下头,继续说道:
  “我太不幸了!我现在就在自己衷心钦佩的诗人面前,而当面骂我坏蛋的竟是他!”
  他两手抱着头,继续悲痛地说:
  “我是个坏蛋,跟我打架的那个人是可卡因贩子。我们是世上最卑贱的人。可是,在我的生活中有一件纯洁的东西。那就是我的未婚妻,我的未婚妻所给予的爱。堂巴勃罗,您看看她。您看看她的相片。我一定要告诉她,
  您亲手拿过这张相片。这事儿准会使她高兴。”
  他把那张笑吟吟的少女的相片递给我。
  “她是由于您,堂巴勃罗,是由于我们背诵过您的诗才爱我的。”
  他没头没脑地朗诵起来:
  “一个像我一样悲伤的孩子,跪着从你眼睛深处看着我们..”
  这时门给撞开了。那是我的朋友们带着武装的援军回来了。我看见一张张惊讶的脸挤在门口。
  我缓缓地走出门去。那人独自留下,连姿态都没变,继续朗诵道:“为了将要在她血管里燃烧的生命,我这双手不得不杀人。”他被诗打败了。
  “一个像我一样悲伤的孩子,跪着从你眼睛深处看着我们”
  BTW:最近才知道,因被《花样年华》选作配乐而为我们熟知的Nat King Cole的<Quizas Quizas Quizas><The Quiero Dijiste><Apuellos Ojos Verdes>三首歌曲并非法语而是西班牙语。曾经,凡是听起来不是英语的外语歌曲似乎都应该是法语的,惭愧。世界很大。
Veinte poemas de amor y una canción deseperada
15
Me gustas cuando callas porque estás como ausente,
y me oyes desde lejos, y mi voz no te toca.
Parece que los ojos se te hubieran volado
y parece que un beso 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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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阅读

[转载]克鲁伊夫如是说

March 23rd, 2006 · No Comments

克鲁伊夫如是说 孙甘露
  我之喜爱看马拉多纳、罗纳尔多踢球,丝毫不亚于听帕瓦罗蒂、卡雷拉斯歌咏;我一度认为球场的观众席是白痴也有权利坐的地方,观赏这类涨红了脸大喘气的游戏,要不了多少感受艺术的特殊本领。(听起来我好像是在贬低歌王。)我当然知道这是错的,只是我一直不知道错在何处。
  阿利桑德罗·巴里科(《海上钢琴师》的原作者。)以美国大型马戏班班主巴南姆名字命名的专栏文章,令我微微开窍。他曾经形容佐拉在对方禁区内的渗透像“病毒”一样,他像打冰球那样的小传,使得队友舒服地只需将足球“装”进球门。
  接着是克鲁伊夫,他为西班牙《先锋报》写的专栏,让我知道了我“前一天”看过的比赛——那些足球的享受和感官上的陶醉,视觉和内心的震撼——到底是因为什么。别误会了,我指的是巴萨和皇马的比赛,克鲁伊夫的专栏谈论的主要也就是这类球队,包括他不屑的切尔西。而某些为赢而赢的比赛,在他看来甚至是亵渎比赛。他曾经写道:“要知道,不能赢也是足球游戏的一部分。”
  因为影响一场足球比赛结局的原因太多了,“有时候也许一个孤立的细节就能导致一场比赛获胜。”
  听起来,克鲁伊夫好像是在为失败找借口,因为他所在的荷兰队,为世界奉献了最漂亮的攻势足球,但是却没有赢得世界冠军。多年后,他这样为巴萨的失利开脱:“快乐的度量衡不应该是你征服了多少冠军,而在于一旦选择了就与它荣辱与共的过程。整个赛季,如果你的球队都在为了踢出最好的足球而奋斗,它的观赏性甚至超过了任何对手,我想你的自豪感会油然而生。最终,你的球队可能取得冠军或者没有,你也尽管享受那些让你为之自豪的东西。”
  当然,只有克鲁伊夫这样的大师才配在失利的时候这样说话;同样,也只有他才懂得赞美真正的胜利。
  他在利物浦对AC米兰冠军杯决赛的惊天逆转之后评论道:“新的经典又出现了。足球比赛中,能够持续九十分钟的,不可能是绝顶的技术和出色的战术,唯一能够确保的是信念和气魄。我只想说,今晚利物浦所有的小伙子们是真正的英雄,他们定义了境界有的时候可以超越意识。” 这位技术大师十分明白,“可以打出华美的场面,但如果这样还不能让对手降服,应该去学着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踢球。”这大概应该是他讨厌的穆里尼奥的方式。当然,克鲁伊夫评论的美妙之处在于每一次对比赛的精湛的技战术分析,很多时候,在读到他的分析之前,你甚至搞不清楚那些穿短裤的男人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究竟是在干什么?
  我不止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某个成熟的球员侃侃而谈,说应该学会阅读比赛,(这可是个时髦的说法,当然,我只听得懂中文。)但是具体怎样阅读,却从来没有人屈尊向我们普及;直到有一天,读到克鲁伊夫谈论皇马的巨星们。他说:“这要看他们怎么踢球了。三十二岁一般是球员低谷期的开始,一些球员到了这个岁数,他们阅读比赛的能力依然很强,但真正打起来却是两码事。他们把球给别人一传,然后了事。”谁都有这一天,无人例外。但是这尖锐、风趣、权威,可以和卓越的文学评论相媲美的球评,只有听克鲁伊夫了。
转载自 2005年12月14日《上海一周》 新上海流水3————————————————–
后记:
  克鲁伊夫曾在巴萨获得了巨大的成功。经过了数年的蛰伏后,巴萨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复兴,而足球好莱坞皇马则风雨飘摇。进攻的观赏性一直是巴萨吸引我的唯一理由,即使没有冠军。我们不能忘记,足球是运动也是游戏。有时候对于快乐的来源,我们必须做出取舍,过程?或是结果。当然,不只是足球。这些话,从克鲁伊夫的口中道出是那么的令人信服。对无冕之王的理解,取决于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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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体育

张元-《看上去很美》

March 20th, 2006 · No Comments

  最近比较期待的电影。改编自王朔同名小说。应该已经上映了。  译名<Little Red Flower> ->官方网站  可以先看看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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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影视

生死

March 6th, 2006 · No Comments

  有两个月没写,种种原因.新的一年意味着会有新的事物,是谓生;但同时,也有死.不想妄谈生死,只是记录,有人去世.
  虽然年龄不等同于阅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确实更多地接触了生死。
  去世的人是我表哥的外公,身体一向康健,却在正月里突然地去了.休假回到上海后,去龙华殡仪馆作了告别。
  熟识是若干年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在云南一同游了昆明-丽江-大理.虽然高龄,但并不麻烦他人.言谈风趣,往往每到一处景点,典故娓娓道来.与小辈交谈全无架子.一个总能让周围的人自在的人,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老年的生活可以如此.
  后来回到上海的几年里,偶有来往,虽然总是匆匆,但了解渐深.
  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  一位为中学时期的母校做辅导员的老人.  一位穿着运动鞋和小辈坐公交去逛外滩、逛科技馆的老人.  一位在太太的生日宴会上献唱法语歌的老人.  一位仍然抓紧时间写作的老人.  ...
  云南回来不久,其间还收到一封信。信封上工楷写着我的名字,后冠以先生之称。内里有《昆明游记》一份,打印在工整裁好的旧稿纸上,封面用旧挂历细细装订。另还有亲笔写的书信一封,大意是同游云南,写了游记一篇寄来供参考(当时在云南也瞎读了几本旅游书,闲时也不知深浅地现学现卖交流一下)。
  当时我小P孩一个,在互联网发达的时代,竟然能收到手写邮件一封,言辞亲切,仿佛不是对待一个小辈,而是一个朋友一般,真是让人难忘。
  可惜那时刚刚工作,追逐之物甚多,回信之事就搁了下来,不再记起。今天再找那封信,一时竟不可得,惭愧。
  记得年前的时候表哥来上海,我突然动了去看望老人的念头,可惜最后没有成行。
  恍如梦幻。————————————————–
  我没有所谓的信仰,但从偏向上来说,还是唯物论占上风。但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生活受到一些难以形容的、未知的、神秘的力量所影响。无论你使用偶然性与必然性、唯心的机械论、不可知论或者其他的任何哲学概念来解释,这些因素在我的感知中确实的存在。
  有些人,你也许曾感到欣赏、爱慕、厌恶,如果有机会,他们也许会成为你的朋友、恋人或敌人,但他们偏偏像流星一样在你的天空一闪即过,无论生死,你们的人生轨迹就如同两条平行线,不再交会。
 
后记:
  拖了近一个月,写出来的东西和当时想的不太一样了,忘记了一些,也多出一些,但终究还是写完了。写稍长的东西总是让我感到累,而且还是这样沉重的话题。
  前天出去的时候,经过一个地摊后几秒种,上面的灯箱砸了下来。如果,那么。当然没有如果,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不应该再拖了。
  当然我并没有劫后余生的侥幸感,也不会从此判若两人,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但这确实激起了我对某些东西的思考(好比生命的意义等等等等),进而改变对某些事物的态度。某些东西,我们确实是应该重视和珍惜的。
  最后,对一个教徒,祝他安息,愿天国之门为他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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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记忆